风衣裹紧了些，晚风还是有点凉，苏晚下意识往林默那边又蹭了蹭。林默没动，但手上的力道似乎重了点，她没在意，注意力都在他身后那个骑着电瓶车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小哥身上。那小哥头发染得金黄，背着个画板，偷偷朝这边瞟了一眼，像认出了谁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“哥，”苏晚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被风衣捂着的胸口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妈问你，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吃爱尔兰咖啡。” 林默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她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“快了，过两天我约了人。”他应着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主要是约人，顺便。” 苏晚没细问“顺便”是顺便啥，她也懒得细问。林默这人就这样，喜欢把事情说得云淡风轻，可他眼神里的东西，她看不懂，也不想懂太深。就像他身上那股烟草味，有时候让人觉得靠不住，有时候又莫名让人安心。

电瓶车小哥拐进旁边的小巷，留下点尾气，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 Skateboard 滑过的声音。苏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跟林默：“那个小哥好像挺帅的。” 林默停下来的地方，刚好是电线杆下，灯光刚好能照亮他半边脸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像是笑，又有点不是。“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带着点玩味，“比你有魅力？” 苏晚嗔道：“才不是，你跟我不一样。” “哪里不一样？” 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抓了抓头发，“你抽烟，你总晚归，你心里好像装着好多事，你不让她吃爱尔兰咖啡。” 林默嗤笑一声，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。“烟？晚归？心里装事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都有。但你不一样，你只要一提爱尔兰咖啡，我就想起你说这话的样子，挺……欠揍。” 苏晚被他逗得噗嗤笑出来，笑声在寂静的街角显得格外响亮。“你才欠揍！”她推了他一把，他顺势让开了点空地，两人现在是贴面站着了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他的烟草味，和她的发香混合在一起，有点像洗过但没干透的衣物。

“走吧，”林默伸手，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送你到小区门口？” 苏晚点点头，把手递过去。他的手很大，背脊挺直，掌心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