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刮得挺急，苏晚把风衣领子又竖了起来，还是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，林默没说话，靠在电线杆上，侧脸被路灯照得有点模糊。那副样子，像是随时准备随时就能消失的人。

“林默，”苏晚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你在想什么呢？”她不是有意要打扰他，就是觉得这么坐着，他一个人闷着也挺没劲。

林默像是刚听到声音，慢吞吞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想什么？”

“你总是这样，”苏晚指了指他，“一个人待着，像……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”

林默扯了一下嘴角，那笑意挺淡。“是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习惯了。”

苏晚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，”她记得刚认识林默那会儿，他特别爱说话，比现在能聊八百个字。

林默没接这个话题，倒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以前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就……就你刚搬来咱们小区那会儿，”苏晚顿了顿，“那时候你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，后来换个工作，开始健身，现在又这样……”她把话说完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八卦。

林默沉默了会儿，才说：“那时候是那时候，现在……现在是现在。”

“那你现在这是……”苏晚正想说你是不是想消失了，林默突然伸手，把她的手抽了过去，握在自己手里。

苏晚“哎”了一声，没挣扎。

“在想什么，就跟我说说。”林默的声音比平时大了点，但语气里没什么温度。

苏晚白了他一眼，心虚地把手缩回去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林默追问。

“……就看到刚才那个小哥，”苏晚没撒谎，她确实在关注那个骑电瓶车的，“他好像摔了。”

林默没再说什么，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又紧了紧。

“你就别总这样了，”苏晚有点不爽，“知道吗？就咱们俩在这儿坐着，你不说一句话，我心里慌得一批。”

林默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去。“你不也这样？”

苏晚不服气，“我这不是找话说吗？你是真想当哑巴。”

林默没回答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在乎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“以为”，指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