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点凉，苏晚自觉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晚上风大，尤其是个子高的林默走在前面，她跟着走几步，风就从他身后灌过来，像刀子似的。林默倒是没感觉，低着头往前走，肩膀都绷得跟块木板似的。

“哎，慢点慢点。”苏晚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跤。路灯底下，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眼，这人，真是没一点温度。

“没事吧？”林默突然停住，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苏晚赶紧摆摆手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刚才自己嘀咕什么呢，他听见了吧？真是傻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刚才在看什么？”

苏晚一愣，当场有点慌。他怎么知道？她压低声音：“没看什么啊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“嗯”字拖得老大，气氛顿时有点诡异。苏晚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怎么老是喜欢用这种冷冰冰的方式说话，让人毛毛的。

又走了一段，林默突然说：“我们……就到这里吧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吓了一跳，“你不说回去吗？我妈还等着呢。”

林默没回答，只是使劲捏了捏手里的公交卡，像是要把它捏烂了似的。苏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这人，虽然总是板着脸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会关心人。

“林默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喊了一声。

林默总算转过身来，路灯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，他眉头皱着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她的气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那个，刚才谢谢你了。”苏晚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觉得，跟这人说话，自己总是要吃亏。

林默看了她几秒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明显：“你真麻烦。”

苏晚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林默还从没跟她说过这种话，虽然语气是怪怪的，但……好像有点意思？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她终于撒开了挡，开始往回走。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她拐弯的背影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回到家，苏晚刚进门，就听见客厅有动静。她探出头一看，林默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两瓶啤酒。她有点意外，这人怎么还没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