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太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眉头死死皱在一起，盯着跪在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，嗓音压得低沉，“你了结了终身大事，本宫还当你从此能安分守己，在凤仪宫过清净日子，怎么？现在倒好，三天两头进宫来敲打本宫，又三天两头神龙见首不见尾，去了哪里都不言语！”

顾清漪跪得笔直，乌黑的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，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太后。“回太后，臣妾并非有意惹太后生气。”她声音温婉，却带着疏离，“只是臣妾有些事情，需要亲自去查证。”

“查证？”太后猛地放下茶杯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脆响，“你一个深居宫中的王妃，还有什么是需要你亲自去查的？！难不成连皇帝问罪的旨意，你也要自己去讨个说法？”

顾清漪没有马上回答，她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病榻上气息奄奄的太后，眼神复杂难明。她记得，三个月前，太后还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，说宫里宫外的事都交给她，让她安心在宫里养胎，怎么突然就……？

“臣妾查的是宫中最近流传的一些流言蜚语。”顾清漪终于开口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宫里都说臣妾私会江湖人，甚至有人传，臣妾背后有朝中大臣的支持。”

“放肆！”太后气得拍案而起，“竟有人敢如此污蔑本宫的亲孙！你倒说说看，你最近都去见了什么人？去了哪里？当本宫是瞎子吗？”

顾清漪沉默了片刻，终是缓缓开口：“臣妾去御花园见过薛良，去皇家藏书阁查阅过今年进贡的江南账册，还去延禧宫拜会过和静仪。”她刻意挑了一些皇帝和太后都熟悉的地点。

太后眯起眼睛，仿佛在看穿她的伪装。“御花园？藏书阁？延禧宫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这些地方，哪个不是宫里侍卫森严的地方？你这王妃当得，倒比寻常宫女还‘勤快’！”

“臣妾只是想亲眼看一看，那些事情是否属实。”顾清漪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，“毕竟，臣妾是当朝王妃，有些事情，总不能任人编排。」

见太后没有再说话，顾清漪又补充道：“至于江湖人……臣妾只见过一人，是臣妾的旧识，如今在江湖上行侠仗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