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蹲在青石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盯着眼前这坨肉乎乎的绿东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，搁别人眼里是百年难遇的灵龟，搁他赵大牛眼里，就是块愣头青。

“我说小爷啊，你这脾气可真是……用在大腿上，也不怕硌着。”赵大牛摘了烟袋锅，用烟锅杆指了指脚下。这绿皮小龟浑身甲壳，唯二露出来的就是那双鼓溜溜的小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，一副“你瞅啥”的表情。

小龟撇了撇嘴，尽管那玩意儿长得跟个土豆似的，还真能撇嘴。它叫小龟，可不长龟，倒像个肉球装了四条短腿，正挪拉着，慢悠悠地朝他的储物袋走过去。

“得嘞，小爷，您把话放这儿，”赵大牛糙手糙脚地拍了拍小龟的背甲，“今儿个又跟谁干上了？又拔人家道袍领子了？”

小龟哼了一声，爪子胡乱刨了两下，把储物袋推到赵大牛脚边，瘪着那张肉嘟嘟的小嘴。赵大牛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“哟，还顺手牵羊了？小爷，你这脑子……”他摇摇头，也不打断，手指在储物袋上划拉几下，几株焦黄的小草就飘了出来。

“几个屁仙草，”赵大牛撇撇嘴，“就这点出息？上次那株百年火灵草，你这愣头青才踢了半袋。”

小龟眼珠子转了转，鼓着腮帮子，作势要爬走。赵大牛伸手一巴掌拍它脑袋：“哪儿去！这玩意儿金贵，得给你寻摸寻摸压箱底的宝贝！”说着，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锄头，“走，小爷带你去挖点好的，别老想着找软柿子捏了。”

这小龟脾气暴躁归暴躁，就是特听赵大牛的话。它笨拙地挪着小短腿，跟在赵大牛屁股后面，爪子还时不时去够赵大牛的裤腿。赵大牛哈哈笑，也不嫌弃，拍了拍它背甲：“行了行了，小爷跟你玩儿。”

两人拐进后山。后山荒凉，杂草丛生，倒是清静。赵大牛把小锄头往地下一插，指着前面一丛深绿色的杂草：“喏，那边的紫阳草，长得正旺，挖几株，比那几个屁仙草强。”

小龟歪头看了看，没吭声，就跟着赵大牛的指点，慢吞吞地挪过去。它动作笨拙，挖了两下就卡在土里，小爪子使劲刨，脸都憋紫了。

赵大牛没笑话它，帮着它把土扒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