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秦凡吐了个槽，顺手就捂住了疼得直跳的太阳穴。这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，每个关节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断。又扭了扭脖颈，嘎吧嘎吧响了好几声，感觉脑袋都快掉下来了，但至少还能转。

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一身不知道是啥材质的破布衣服，边角都磨损得差不多了，还好颜色还凑合，勉强算件青色直裰。鼻尖那股子熏肉味儿，熏得他直想反胃，但这环境……怎么看怎么古早。

“我这是……哪儿？”秦凡嘀咕着，茫然四顾。

他现在所在的，是一间连窗户都快掉下来的小破屋。屋子里就一张破烂到能漏水的大通铺，铺上铺着一张就算不漏雨也得湿透的旧草席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墙。屋子角落里还堆着些干柴，似乎是照明用的。

这哪是屋子，这简直是狗窝！

秦凡自己能肯定，他以前绝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零星闪过几个碎片：模糊的血色、轰鸣的爆炸声、还有……某种冰冷到刺骨的绝望？

“操，我死了？”秦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又释然了，“死就死呗，谁不往死了去？总比现在强。”

至少，死了一了百了，不用再遭这份罪。

就在这时，屋角一块破布后面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秦凡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谁啊？大白天睡大觉，知道这里是厕所吗？”

声音顿了一下，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出来。那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年约十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和秦凡一样破烂的衣服，但补丁摞着补丁。她怯生生地看了秦凡一眼，小手还紧紧攥着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人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秦凡打量了她一眼，小丫头身上脏兮兮的，脸上还有几处明显的鞭痕，一身病态的瘦弱，看得出来活得挺难。他心里没好气：“行，没人就滚出去，占着我的地方睡觉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眼睛红红的，打了个哆嗦，但还是退回了角落，只是маленько更往里面缩了缩。

秦凡看着她可怜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那堆干柴旁边，随手抄起一根正在点燃烧的柴火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