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峰，你小子今天又迟到！"张伟一把抢过桌上的早餐豆浆，嗓门大得能震醒隔壁睡着的流浪猫。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后厨的瓷砖镀了一层晃眼的白。

林峰啃着半块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"催什么催，刚下早班..."

"刚下早班？"王磊把油腻的炒饭铲进林峰的餐盘，油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"你那份外卖差点让隔壁老王当卫生餐了！说好的九点前送到呢？"他扒拉两口饭，突然瞪大眼睛，"我草！这酱料是哪家炒菜馆跑出来的？"

后厨三只苍蝇似的围着叮来叮去，三个大老爷们正为今天食堂配的腌萝卜干争执不休。林峰嚼着干巴的馒头，突然想起上周在写字楼碰见的老同事赵磊。那个半年前还天天晒车钥匙的哥们儿，如今西装袖口磨得发亮，正对着客户狂递名片，纸页哗啦作响。

"要我说，这年头瞎折腾才有出息。"张伟突然吼起来，油瓶被他拍得啪啪响，"你看我表弟去年辞职送外卖，现在开了家连锁店！"

林峰扒拉了两口饭，想起上周面试时HR的话："小伙子，我们公司招人难，就冲你这毕业证，先练练手吧。"他现在蹲在后厨，隔壁切菜大姐喊他帮忙洗生菜，声音飘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
"兄弟们都特么装！"王磊突然掀翻旁边的纸箱，"天天在朋友圈发'奋斗'，背地里不是看剧就是打游戏！"他顺手抄起一块抹布，"林峰你小子最假，面试时说得天花乱坠，去第一天就说被老板骂哭了！"

林峰手一抖，洗菜盆砰地掉地上。后厨响起一片哄笑，有个胖厨师还学他声音哼起："我的老板是个人渣..."正说着，老板李总夹着公文包闪进后厨，看见狼藉的地面眼睛一瞪："炒饭怎么糊了？"

林峰正想解释是张伟手滑，老板已经指着门口咆哮："赵磊呢？他客户怎么还没到？"原来刚才是他重点关照的外卖，那家新开的咖啡馆正在招人——赵磊曾经最擅长面试的领域。

"我在这儿！"赵磊顶着黑眼圈跑进来，西装革履地从包里掏出便携咖啡机，"耽误你们工作？真不好意思。"他抬头看见林峰，咧嘴一笑："后厨的实习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