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雨还下个没完啊！” 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破皮鞋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屋里一股汗味儿掺着烟味儿， suffocating 得慌。老周那边儿，到现在工作的事还没个着落。他成天窝在屋里，不是刷招聘网站就是发呆，那状态，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耗子。

“得，我自己出去转转。” 我从椅子上蹦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昨晚又跟人拼酒，今儿个宿醉后遗症没好利索。抓起桌上的皱巴巴烟盒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电梯半死不活的，我直接踢着楼道砖走了下去。雨点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外面马路上车顶亮着灯，稀稀拉拉往前挪，像没头的苍蝇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刀子似的，总算把屋里的闷热给吹散点。

“哎，你在这儿啊？” 一个熟悉的咋咋呼呼声传来，我回头一瞅，是张强，他举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口氤氲着一层白气，“正愁没人儿一起呢，走，咱们找个地儿唠唠。”

张强跟老周差不多大，俩人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，愣是凑一块儿了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我们还一起在工地搬过砖，后来老周学了设计，张强当销售，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。不过，现在都一样，在大城市里找不到北。

“行啊，去哪？” 我把烟往旁边一扔，他眼疾手快给捡起来了。“老地方？” 张强指了指街角那个24小时便利店。

便利店里人影绰绰，都是在外漂着的人。我们找了个角落位置，要了三杯冰美式。张强把杯子塞给我俩，自己先灌了一大口。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这状态得调整调整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眼神有点急，“天天闷着干啥啊，出去走走，或者……学点啥？”

“学啥？” 我苦笑一声，“我刚毕业那会儿，本科狗，现在工作呢都得从头学起，我这脑子，怕是学不会了。” 我摩挲着扣在桌子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APP——“XX职业资格考试”。已经考过两次了，每次都差几分。

张强瞅见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我就说吧，你那脑子，只想靠喝酒。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别灰心，咱们都这样过，找工作、找对象、考试，哪样不折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