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雨还下个没完啊！”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破皮鞋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屋里一股汗味儿掺着烟味儿，suffocating得慌。老周那边儿，到现在工作的事还没个着落。他成天窝在屋里，不是刷招聘网站就是发呆，那状态，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耗子。

我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掐灭，“我说老周，你倒是动动啊！窝在家里能找到工作？”

“别提了，我一连投了小一百份简历，电话石沉大海，邮箱石沉大海。昨天还去面试过一个，人家一看我的简历，眉头都没抬一下，直接说‘我们这不要应届生的’。我他妈的都觉得自己是块废柴了。”老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颓丧。

旁边老马吸着烟，没说话，就搅拌着面前那杯凉掉的啤酒，眼神放空。他毕业早两年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中层，混得还行，但看样子也藏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。

“要不，今天去老地方打球？”我提议。篮球场是咱们几个的发家地，毕业之后也常去，算是精神寄托。

“打球？”老周皱着眉，“我这状态去打球？找虐呢吗？再说，球鞋也没了，上次那双打折鞋穿不过这个月了。”

“没事儿，我那双李宁无所谓，你穿我的旧球鞋凑合凑合。就当活动筋骨，散散心。”我说。

老周瞅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老马也点了点头，“对，打球去，正好透透气。再憋着，真要憋出病来，那才划不来。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翻身坐起来，把床上的书往旁边一踢，“行，走，免得在家待着更憋屈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们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了大学城附近的露天篮球场。天还阴着，看不到太阳，空气里都是水汽，打起球来脸上生疼。

篮球场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。我们几个老头片子篮球队里最年轻的了。我穿着那双李宁，球鞋底下粘着一层泥，老周的旧球鞋跟得稀烂，老马穿着他那一贯的皮面篮球鞋，走起路来咯吱作响。

“得！人还不少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拿起一个不知谁扔在那儿的网球，胯下运球，杀向篮下。

周围有几个学生看我们几个老小子打球，不时发出几声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