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雨还下个没完啊！”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破皮鞋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屋里一股汗味儿掺着烟味儿， suffocating 得慌。老周那边儿，到现在工作的事还没个着落。他成天窝在屋里，不是刷招聘网站就是发呆，那状态，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耗子。

老周是我大学铁子，性格这么憋屈，也只有他行。但这事儿憋着，也不是个事儿。我叼上根没点燃的烟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，最后一把拉开门， heading 出去。

楼道儿里阴冷，我缩着脖子，想到外面。老周家就在我对门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也没拉严实，透着点儿光。我敲了半天门，才听见老周睡眼惺忪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老刘。”我隔着门喊。

门开了，老周顶着俩黑眼圈站在那儿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：“哟，你咋来了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没事儿来蹭烟蹭茶啊。”我挤进门，一股霉味儿混着烟味儿扑面而来，“老周，你琢磨琢磨，这都半月了，天天耗着也不是法儿。”

老周没说话，默默往里屋塞了我个空啤酒罐。我草，“有情况？”我坐到沙发上，看着桌上瘫软的泡面桶，啧啧。

“有情况。”老周靠在床头，声音低沉，“昨天投了家招聘网站的简历，今天打电话，让我去面试。”

“哟！有门儿？”我精神一振，“哪儿？”

老周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市中心那家广告公司，叫‘创想无限’。”

“挺有名的啊，怎么了？怕不行？”老周那怂样儿，我有点儿不信。

“行是行吧。”老周搓着手，“但是，要求高。学历、经验、创意……啥都得沾边。我琢磨着，咱俩合个伙呗？”

我愣了：“啥？你确定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：“我也没抱太大希望。但是，总比窝在这儿强。你说，咱们这行情，谁找不着工作啊？”

我看着他，这哥们儿，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还在。以前上学那会儿，老周就爱琢磨这事儿，总想着干点啥不一样。后来毕业，大家成一帮烂仔，凑合着过日子。

“行。”我拍了板，“你那啥情况？”

“我这儿，是设计方面，有股子巧劲儿，就是没正经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