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曼又双叒叕给我发微信了。

五分钟前。

她：杨姐夫，在干嘛呢？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干嘛？我刚下班，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等着杨姐过来接我回家吃饭。这俩字儿从古至今就这意思，怎么在她嘴里就变戏法了？我说：在家呢，等着吃饭呢。杨姐夫这称呼，听得我这心里直发毛。他们俩谈了快两年了，我一个大叔……啊呸，一个大男人，天天被叫姐夫，我他妈这是干嘛了？祖宗十八代英名全都被这俩字儿给玷污了。

她秒回：真好，我也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。上次你做的糖醋排骨，把我姐馋死了。

我嘴角僵硬得能当闹钟用了。红烧肉是杨姐拿手的，糖醋排骨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做了一次，就被她夸上天了。这俩人在一起这么久，居然连我做饭这事儿都算得一清二楚？是跟踪我吗？

我回了个：那必须的，等会儿给你炒个红烧肉，管够。

她发了个笑脸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：你跟姐夫处对象的时候，是不是也给我做红烧肉啊？

这话差点把我手机扔出去。跟姐夫处对象？我愣了三秒，才回过去：没啊，那时候我还单身呢。你们俩当时正热乎着呢。

她：哎呀，我就问问。

得，又是这招。装矜持，钓我的话。行吧，老夫我吃这一套。我回：你们俩挺合适的，挺般配的。

她没回，估计是去跟她的杨姐汇报战况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坐起身。客厅里灯火通明，杨姐穿着睡衣，正拿着遥控器换台。电视上播放着狗血的偶像剧，她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发出嗑嗑嗑的声音。

我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她以为我要干嘛，立马来了句：杨姐夫，需要帮忙吗？

我挑了挑眉：怎么？跟我说话还得加个“需要帮忙吗”？

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：嗯……习惯了。

得，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。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演得那叫一个狗血，心想这俩人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。我自认吧，也不是个特别好的男人，那时候年轻气盛，犯了挺多错。后来还是杨姐好，一直陪着我，才把我给改造成今天这个样子。要不是她，我现在估计还在社会底层挣扎呢。

就在这时，杨姐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问道：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