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擦着这破院墙上的灰，底下路过几个练武的，胯下一色玄铁兵器，把院墙刮得吱呀乱响。我正憋着一肚子火，您猜怎么着？那帮家伙还冲着我喊：“哟，老杂役，今天又准备往我们兵器上贴膏药呢？”

我懒得跟他们犟，擦完活儿就想往炊房溜达。刚拐过角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。我凑上去扒拉扒拉，原来是个小活儿——给那座炼丹炉前脚边清理出来的塌陷填上土，再夯实。这活儿看着简单，要真干起来，得把那块地铲平了再垫土，饶得我心慌。

正抡着镐头跟土较劲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我心头咯噔一下。谁啊？这破院里，能把我拦下的，没几个。我顺声瞅去，只见一袭白衣的姑娘站在那儿。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道袍，袖口绣着简单的云纹，整个人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道月光，清冷得让人心颤。

周围的人立刻噤声，看她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。我这才看清，这姑娘眉清目秀，眼睛不大，但那眼神亮得吓人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的气质太冲了，冷得像九天之上的雪，让人不敢多瞧。

“怎么，不想干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我心里直发慌。

我这心里直打鼓啊，赶紧堆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姑娘您说哪儿去了。我这不是正准备麻溜儿地干活呢嘛。”顺手把手里还攥着的泥土扬了扬，做做干活状。

她没理我那套，径直走到跟前，伸出纤纤玉手，轻轻一托，那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开的石板，就跟纸一样被她托起来了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跟我来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
我还在原地懵圈，这姑娘是干什么的？怎么还敢动手？我吭哧吭哧跟上去，心想，管她呢，反正都是打杂的，能离炼丹炉近点，总比在院墙角擦灰强。

结果，我彻底傻眼了。这姑娘穿着一身单薄的道袍，头发束在脑后，却硬生生在前面引路，手指在指尖掐着几道奇怪的印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能瞅见，她经过的地方，空气中都微微泛起涟漪，像水波荡漾。那股子威压，让我这打杂的都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