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些懵。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柔软的锦被，不是记忆中硬邦邦的收容所床垫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像是什么水果炖了会儿。

"醒了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婉循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小姑娘正蹲在床边，笑嘻嘻地看着她。小姑娘眉眼弯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闹，手里还拿着一支金簪子，正歪着头看林婉反应。

"水灵儿？"林婉试探着开口。这名字，她记得，是贾府王夫人的一个小女儿，年纪不大，性子倒有些调皮。

水灵儿被点到名，眼睛更亮了，把金簪子往旁边一放，爬上床榻，半躺在床上，用手指戳了戳林婉的脸颊："姐姐醒了？可吓死我了！昨天晚上看你一直哼哼唧唧的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。"

林婉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，心里忽然觉得暖和。上辈子，她活到二十多岁，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，更别说被人这么关心了。她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手臂，轻声问："我这是在哪儿？"

"在大观园里呀。"水灵儿理所当然地说，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姐姐是来做客的吗？我娘说，今天还要请几个客来我们家呢。"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做客？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还没弄清楚呢。不过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方，以及还能不能吃饱饭。

"你娘呢？"她问。

"我娘去准备宴席了，姐姐饿不饿？我去给你找点吃的！"水灵儿一听林婉问饿，眼睛都亮了，仿佛瞬间想起了什么宝贝似的，"对了！姐姐喜欢吃什么？我现去买去！"

林婉看着这小姑娘急切的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软。她想了想，说："就买些寻常的点心吧，我最近没怎么吃东西，肠胃不太舒服。"

水灵儿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冲。林婉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这水灵儿虽然年纪小，但人还不坏。要是能和她做朋友，至少这段时间不至于饿肚子。

不一会儿，水灵儿就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。她迫不及待地打开，里面是一盘看起来很诱人的小点心，黄澄澄的，上面点缀着一些绿色的葱花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