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头痛欲裂，刚睁开眼就听见有人在说话，黏腻腻的语气，听着就让人不舒服。她皱着眉，使劲想挣扎，结果一个激灵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看样子是病了不止一点半点。

"哪儿不舒服？"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，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，就是眼前这个，被婆子们围在炕上，嘴里念叨着胡乱啃咬的烂衲裤，声音气若游丝。

林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谁碰上这种要死不活的婆子，不得气得跳脚。她现在脑子还乱得很，手术前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塞在脑子里，疼得她头皮发麻。只记得自己救了个人，结果对方失血过多，自己被推进了手术室，再然后就没啥了。

"老祖宗，您再歇歇，偏厅备着茶呢。" 一个婆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，语气恭敬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藏不住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"备什么茶！省着点吧，省着点！我祖上留下的这点家当，还能被你们这群吸血鬼掏空？" 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婉看着眼前这光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老太太们都这么难当吗？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，不都把老太太们写成了慈祥的智慧象征？现实果然是残酷的。

"您说什么呢！" 另一个婆子忍不住反驳了，脸上满是委屈，"我们伺候您也是凭良心，您看看屋里，还缺什么东西？"

老太太眼一瞪，"我缺你个头！我缺的是你那点良心！你当我是傻子，就爱听这些虚头巴脑的？"

林婉心里暗笑，这架势，活脱脱是一出老戏码。婆子们伺候人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老太太们受气包，这全家斗来斗去，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
就在这吵吵嚷嚷的时候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老太太听到了动静，眼睛一亮，"婆子们，别吵了！外头什么情况？"

婆子们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点幸灾乐祸的神色，"老祖宗，您瞧您这记性，外头是刘姥姥来了，带着她那老鸭子和外孙媳妇，说是给您送些乡下土特产。"

"刘姥姥？" 老太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"快让她们进来！" 说到这个，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，"快备好茶水，给我那老刘氏的礼物，还有，把新炖的鸡子子端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