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小子又走神了，这道数学题是这样解的……”讲台上，数学老师王建国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了，可他愣是一点都没听进去。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他桌面上铺着的卷子上，纸张泛着淡淡的黄，揉得有些发皱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和数字，他却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
台下坐着几十号人，都在埋头奋笔疾书，只有林枫例外，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操场上，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在奔跑，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，可那些声音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他听不清，也感受不到。

周围几个同学都偷偷朝他撇嘴，领头的是班里的学委，姓李，长相斯文，平时挺照顾人，此刻脸上却满是无奈。李学委把卷子往前推了推，压低声音：“林枫，这道题你得抓紧时间，还要检查前面的错题，别等下交卷了。”

林枫猛地回神，赶紧抓起笔刷刷写起来，可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塞了块豆腐。笔尖在纸上划拉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可他一个字都记不进去。他盯着卷子上的题目，感觉那些数字和符号都在跟他作对，扭成了一个个诡异的样子。

这不是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吗？怎么跟做梦似的，浑身软绵绵的，连笔都拿不稳。他眨了眨眼，试图驱散那份陌生感，可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。

父母争吵的片段，医院刺眼的白光，还有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……那些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，每一帧都那么清晰，那么残酷。他闭上眼，眉头紧锁，嘴唇微微颤抖，身体不自觉地发抖。

林枫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桌上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漂浮，四周是无声的呼唤和呐喊，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任由自己沉沦。

“同学，没事吧？”李学委赶紧放下手里的卷子，伸手扶住他。

林枫稳住身形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李学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，只是皱了皱眉：“抓紧时间，最后三十分钟了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重新埋头做题，可心思根本不在卷子上。他想起前世，高三还没开始，他就因为一场车祸双双父母殒命，自己成了孤儿，后来跟一个远房亲戚过，结果那亲戚为了钱，把他卖到了偏远山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