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懂了……”林枫有气无力地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。

数学老师王建国吹了吹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明显挺不高兴。他教室后门都快贴着窗户了，林枫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粉笔灰和烟草味混合的气味。

“林枫！”王建国猛地抬手，“你来回答一下，三角函数这里，辅助角公式怎么推导的？”

全班瞬间安静了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林枫身上。林枫脸上的无精打采瞬间变成了窘迫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舌头打了结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道题，他昨天还看懂了，可现在别说推导了，就连题上哪个角是角都看不清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坐下吧。”王建国没再逼他，但眼神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人。春末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在林枫乱糟糟的头发上，也照着他脸上越来越红的耳朵尖。

林枫如蒙大赦地低下头，埋进课桌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下次注意了啊。”王建国没再说什么，继续讲课。可林枫知道，这节课肯定要被他念叨到底了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。林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飞快地收拾书包跑出了教室。

走廊里人声鼎沸，同学间勾肩搭背地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或者哪个明星又离婚了。林枫却感觉自己像个孤岛，被所有人遗弃在了原地。

“林枫，等等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把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。林枫脚步一顿，转过身——是同班的班花苏晓晓。

苏晓晓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脸上是那种不属于高中生的漂亮。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笔记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林枫，这道题你刚才……好像没听懂。我给你讲讲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笑容：“啊，哦哦，谢谢苏晓晓，我没太听清。其实……我回家赶紧复习就好了。”

苏晓晓歪了歪头，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拒绝，但还是把笔记递给他：“那行吧。”

林枫抱着笔记，感觉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慌。他快步跑出了教学楼。

回到教室，林枫把那本笔记塞进抽屉最深处。窗外的吵闹似乎更响了，可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重生……他真的重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