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！”王建国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了。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射过来，像探照灯一样要把林枫烤熟。林枫硬着头皮站起身，脖子有点僵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脑子嗡嗡的，前世的记忆就像电影片段一样乱窜。高三这一年，他省吃俭用攒了半年钱，就为了买张大学招生简章，结果被班主任王建国当成反面典型，在全班面前羞辱。当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现在……林枫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
“你小子又走神了？”王建国皱着眉头，收了收音量，但眼神里的不耐烦没减，“这道题是要求导数的极值，你脑子里装的是啥？流行歌曲？”

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。林枫没理会，翻开草稿纸，工整地写下公式。前世他是个数学白痴，全靠死记硬背勉强及格，现在不同了，前世他二十多岁，学过大学高等数学，这些基础玩意儿简直小菜一碟。

“看好了。”林枫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异常清晰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带着一种从容。他根本没有看题目，草稿纸上只写着几个简单的辅助符号，然后一行行公式流畅地展开。

讲解的时候，林枫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学生耳朵里。他没说那些花哨的理论，就按照最朴素的方式推演，把复杂的瞬时变化、函数增减用最直白的方式讲透彻。

王建国站在讲台后面，盯着林枫的手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小子动作好稳，不像没睡醒，倒像是……在表演？他盯着林枫的眼睛，发现那小子居然在跟题目较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符合他平时状态的专注。

下课铃一响，王建国板着脸拍了下讲台：“行了！放学后留一下！”林枫没动，收拾书包站起身，径直往外走。班级里鸦雀无声，刚才还在偷偷笑的女生，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林枫同学，请你站住。”

林枫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白衬衫校服的女生站在那里，如瀑的黑发垂到胸前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微微仰着头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蕴着两汪清泉。班主任王建国故意没走，就站在女生旁边，表情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