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风刮得像刀子，将人脸上的皮都割得生疼。林默缩着脖子往公交站挪，棉袄上结了冰碴子，硬邦邦的。手机在兜里透出冷气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他一手捂着耳朵，一手掐着点。

“今天这倒霉催的……”他嘟囔，眼角瞥见电台大楼的招牌。楼下的暖气氤氲着，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管抽抽拉拉地闪，像条快断气的蛇。林默的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今晚是最后一轮考核，能不能拿到那个实习主播的位置，就看今晚了。

前脚刚进楼，后脑勺就挨了个人——女的，个头比他高出半截，领带歪得能当领结。她一边道歉一边踉跄，手里的保温杯叮当响。“抱歉抱歉，没看路！”说完扬长而去，一阵冷风灌进林默的脖颈。

他扯了扯领口，叹了口气，拐进电梯。空荡荡的电梯厢里，他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。电梯间飘着中央空调特有的味道，混着一丝消毒水味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照得地板发毛。

到了顶楼，前台小姐姐认出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林默啊，终于来了！”她手上还沾着咖啡渍，指甲油是那种很俗气的亮红色。“刚才人事部急电，说让你现在去三号会议室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拾东西。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贴着张红纸，上头写着“最终考核”，三个字龙飞凤舞。推门进去，里头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，正低头看文件。看到林默，为首的那个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：“坐下吧。”

林默乖乖坐下，手心渗出汗。旁边放着两台电脑，屏幕黑着。他刚开机，系统就弹出提示音，是邮箱新邮件。标题是：“《深夜电台》备选节目”。

林默点开附件，是一份文档。扒拉两眼，里面是几段录音，配着暧昧的文字稿。其中一段，女声娇滴滴地问：“亲爱的，你今晚……有没有想我？”林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对面的男人终于合上文件，敲了敲桌面：“林默，这份东西怎么回事？”

林默脑子嗡嗡响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的两个评委也停下了笔，齐刷刷看过来。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都湿了。
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想试试音……”

“想试试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