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刚把火苗子捅正，屋里就暖和起来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煤球炉子旁边的水桶里舀了瓢热水浇在手上。煤球味儿跟水汽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日历，翻到了今天，大红圈标记着“3月15日”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王哥，钱啥时候到账？”这是他卖电视的王老板，王胖子。张伟咧嘴一笑，这钱，快了，三天，也就是明天。他数了数口袋里的人民币，两把零钱加上一张五十块的，刚好够吃四天泡面。

正琢磨着晚上吃啥时候加个鸡腿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了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早晚还来？他手一抖，水泼了半地，赶紧抹桌子。

打开门，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的顶头上司，王胖子。王胖子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一靠近，张伟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
“哟，张伟啊，生意不错嘛，这么晚还跟谁吃饭呢？”王胖子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扔，“这是你卖电视的钱，本来明天就给你，看你这屋子，得紧巴了，先拿着。”

袋子沉甸甸的，张伟掂量着，比他能吃下的馒头还重。他嘿嘿一笑，没接袋子，反而把王胖子往屋里让：“王哥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路过，”王胖子的嗓门突然压低，“听隔壁说什么，说你们台里有个实习机会，对外没宣传，就收一个人，你心动没？”

张伟脑袋一懵，他转头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对面的“安居乐业”，再看看手里的钱袋子。实习机会？他不是在卖家电吗？这俩八字 contrast 天了。

王胖子嘿嘿笑着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就你，嘴甜会说话，心思也活。要不去试试？我给你使个力。”

“使啥力啊？”张伟挠挠头，“我这人，就是卖电视的，不会啥。”

“嗨，电台实习，有啥不会的？去了你自然就学，”王胖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先别急着走，我跟你说点事。”

张伟把煤球炉子再添了点煤，屋里顿时浓烟滚滚。他搓着手坐着，听王胖子絮叨。

“昨晚台里搞活动，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把主播麦给掀了，现在麦克风没声音，导演急得快哭了，”王胖子凑近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，“你明天去试试，就当帮哥们儿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