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火烧得滋啦作响，屋里倒是不冷了，但那股子煤烟味儿实在顶呛。他咳了半天，才把那点儿热水烫出的火气压下去。摸黑翻日历的时候，手糙得能把纸都掐破，那张大红圈标记的“3月15日”就在眼前。

今儿是15号，离他跟王老板约定的日子还有十天。张伟看着墙角那台半旧的收录机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不是怕王老板，是怕他自己。这小子嘴上不说，但那眼神毒啊，一点破绽都瞅得出来。张伟自个儿掂量掂量，自己真没啥硬实力，就是运气好，托人找了个进电台实习的机会。

电台实习？听着风光，其实就是冲着第一线人去，能听到点啥内部消息。可这消息要是被王老板知道了，他那张老脸还能搁得下？张伟越想越烦，把煤球炉子再拨拉拨拉旺了旺，直onia朝火光。

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。张伟摸索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亮光刺眼，他眯着眼顺了半天才看清。“晚上老地方见，有大事。”王老板的字龙飞凤舞，但意思明确得很。

大事？啥大事？张伟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跟王老板约的本来是周末见，说是谈谈实习的事儿。可这短信说得这么急，是出岔子了？还是……张伟心里没底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抓起裹着红纸的烟盒，点上根烟，慢慢吸。

烟抽一半，楼下传来邻居老李的喊声：“张伟，吃午饭了！煤炉子别烧太旺了，小心煤气泄漏！”张伟摆摆手：“知道了，忙着呢！”其实他也没怎么忙，心思全在那条短信上。

晚上，张伟特意提前回家，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不是怕王老板看到邋遢的样子，是给自己的心理壮壮胆。等晚上九点多，他拿着个布包，从后门溜达到老地方。

那是个老式录像厅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。张伟推门进去，就听见里头人声嘈杂。王老板正靠在吧台里，叼着烟，刷手机。看见张伟，他抬抬下巴：“来了？坐。”

张伟坐到他对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王老板拍了拍手：“别紧张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他呷了口酒，“最近电台那边……有变动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他可听不懂。是有人要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