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晚叹了口气，从消毒柜里拿出第七个无菌手套。刚才那个患者走得特别戏剧化，临走前还朝着她抛了个媚眼，结果刚到门口滑了一跤，半个假牙都飞到了水里。这哪是看牙，简直是看戏。她揉着额角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开窗透透气，诊室门铃响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清脆的铃声像把刀，直接把林晚从水逆的边缘拉了回来。她瞪了眼铃铛，又看了眼沙发椅上那个半倚着靠背，闭目养神的男人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戴上第三个手套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米色休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得不像话。就是眼神……跟古井似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张宇。”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声音平稳无波，却奇异地带着点磁性。他伸手递过一个文件袋，封面上打印着两个字——“牙科检查”。

林晚接过，扫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里面罗列了七八项检查，从基础的全口检查到牙周评估，甚至还有CT拍片。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当小白鼠，非要把自己扒得底朝天吗？

“陈影帝的专属套餐？”林晚忍不住腹诽，但脸上还是维持着职业微笑，“怎么每次都跟体检似的。”

张宇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“有备无患。”

呵，备什么患？还不是看他平时爱折腾，万一哪天拍戏出事故，少颗牙多可惜。林晚心里嘀咕，手起刀落麻利地开始准备工作。

先消毒，铺无菌巾，拿出各类器械。张宇就那样坐着，偶尔抬手示意她动作轻一点，或者哪个需要特殊处理。整个过程有条不紊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检查完智齿，林晚习惯性地想凑近一点，看那后面有没有发炎迹象。手刚碰到他的嘴唇边缘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。

“别靠太近。”张宇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警告意味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这人，真够……挑食的。她把器械放回托盘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可以了。除了智齿角落有点发炎，其他都挺健康。”

张宇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明天早上，再来一次，拍牙片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晚以为自己幻听，“现在还没结果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