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磊，刚搬来这个城市不到半年，就因为半夜闲得蛋疼，溜达到一条红灯笼摇摇欲坠的小巷子里，差点被吐着舌头的小鬼擦肩膀刮过去。吓得我腿软，连夜找了个“驱灵社”的招牌，一头扎了进来。

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书“驱灵社，专业驱邪，兼职抄水表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急单优先，三天内有效，超时概不负责，鬼敲门不赔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这就是个路边摊啊喂！但看着里面透出的暖光和隐约传来的笑声，我估摸着，总比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发抖强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便宜焚香和外卖剩饭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齐整。几张拼在一起的旧桌子，几把椅子歪歪扭扭的，墙角堆着几箱空啤酒箱和半吊子符纸。

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张大桌子，上面放着一本翻得掉皮的天书和一盏 flickering 的旧台灯。一个瘦高个儿正对着那本天书指指点点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。

“怎么样，怎么样？”那人头也不抬地喊，“雷劈公交，死无葬身之地，就我这几炷香，愣是把那破车送到了火葬场门口，这叫什么？精准打击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精准打击个鬼啊！我亲眼看见那辆破公交翻到沟里去了！

那人猛地抬头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噌地站起来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大公鸡。“哟！新来的？叫王磊是吧？晚上在外面溜达，没吓到你吧？” 他自我介绍道，“我叫赵百万，驱灵社老大，当然，钱没挣着，体重倒是有百万在里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赵百万？这名字比那“精准打击”还扯。

他晃晃手里的纸包：“刚接了个活儿，一个老奶奶家闹鬼，说是半夜总听见有人唱戏。我一看，嘿，这不是送上门的胖头鱼吗？三下五除二，保证让你奶奶安安稳稳睡个觉。”

旁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嗓门：“我说赵百万，你这唱戏的怕不是要被鬼反杀吧？那唱得是春江花月夜还是鬼皑皑？”

众人纷纷望向声音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