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鼠标一扔差点砸到脑袋。他哥王瞎子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，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。进度条蹦到九十九%，他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了，结果手机就跟催命似的“叮”一声。

照片上两张符纸，一张贴门上，一张贴窗户上，复刻得跟打印出来的似的，连毛边都透着一股不专业。王瞎子那张老脸，估计又是在他那神神叨叨的道观里，对着空气念叨了一通。

“又双叒叕出事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他这半吊子驱灵社，就是个接活儿糊口的买卖。老大王瞎子会掐会算，可真见了鬼，他能第一个跑。老二猴爪子胆子最大，嘴皮子还损，总能把客户哄得开开心心，顺便再敲一笔零头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王磊脑子里还是那还没杀干净的病毒在转圈。他趿拉着鞋，晃悠到店里，猴爪子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整理领带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年头，连化妆品都开始搞起了驱邪牌，你说这市场多好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直接坐到吧台前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吧台后面坐着个客户，三十岁左右，脸色惨白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看小说，结果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老板，你们……你们到底行不行啊？”客户声音发颤。王瞎子贴的符，他雇人去贴的，结果半夜还是被吓醒了。那声音……啧啧，听得人心慌。

王磊叼根烟，眯着眼睛看客户：“咋地，昨晚上又听见半夜有人敲门了？”

客户点头，牙齿都在抖：“嗯……还……还听见有人跟我说话，说我是‘好同志’，让我跟他走……”

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屋里还有别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客户赶紧摇头，但还是感觉毛骨悚然，“我昨天……我昨天不是看了个什么人口中的绝密档案，说最近城市里闹鬼特别厉害，尤其是这种老旧小区……”

猴爪子凑过来，往客户身上戳了戳：“哟，这哥们儿还研究上知乎了？行啊你，还‘绝密档案’，我看是‘百度知道’吧？”客户脸一红，嘟囔了几句。猴爪子吐了吐舌头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开玩笑了。你屋里现在啥情况？”

“还能啥情况……”客户吸了吸鼻子，“东西好像看上我了，今儿早上我还撞见过一次，在楼下垃圾桶那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