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追上来，一把拉住林薇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让她吃了一惊。他甩脱了刚才跑步换下的外套，随手搭在路边的树上，自己光着膀子，脖子上还挂着汗湿的绷带，看着有些狼狈，却又莫名地性感。

“跑什么跑？”他喘着气道，“怕我丢了你？”

林薇抽出手腕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谁怕你了？你就是个大懒人。”她伸手去擦他肩头的水珠，冰凉的指尖让江寒一个激灵，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背，掌心全是汗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林薇不熟悉的磁性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可以忘了你。”

林薇顿住，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，有些复杂。她不知道江寒说的是什么，或许是戒烟，或许是别的什么。她问：“忘了谁？”

江寒沉默了一下，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。“忘了林薇。”他终于说出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，“这些年，我他妈的丢三落四的，净想些有的没的，唯独没想过，原来……原来我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她想起江寒这几年的变化，像换了一个人，不再是那个会陪她在图书馆看书的少年，而是现在的叱咤风云，却似乎比以前更孤独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江寒已经转了话题。

“今晚的Livehouse好像有个新的乐队，我知道你挺喜欢这种风格的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得自然些，“一起？”他刻意把时间往后推了推，显然不想立刻面对某个可能触及痛处的问题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。她知道江寒最近似乎在处理一些麻烦事，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，她又心疼。最终，她点了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江寒像是松了口气，重新牵住她的手，大掌包裹着她的，温暖而有力。“走吧。”

路上，江寒沉默得厉害。林薇踢着路边的落叶，偶尔问几句，他都只是“嗯”“啊”地应着。快到Livehouse的时候，江寒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薇薇，”他转过头，路灯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手臂上汗水的痕迹清晰可见，“我之前……是不是对你说过，我他妈的瞎了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停下了脚步，看着江寒的眼睛。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，此刻却像蒙着一层雾，看不清真正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