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头好疼。

我挣扎着掀开身上硬得像块板的棉被，手一麻差点栽跟头。低头一看，手里捏着块发潮的碎布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。

「草！这是哪来的玩意儿？」我骂骂咧咧地甩掉碎布，爬起来四下打量。这屋子又小又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阳光勉强能从窗缝里挤进来几缕。墙角边堆着些干草，角落里还蹲着个瘦小的娃，正啃着个发硬的窝头。

「娘，饭 готовы？」小娃仰起小脸，眼睛亮亮的。

我看着那小家伙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脸颊凹陷，但眼睛特别有神。我摸摸他头发，小手粗糙得像老树皮。

「走，咱娘俩出去找点吃的。」我拉起他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这村子叫什么名儿来着？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刚醒来就在这破屋里，旁边还躺着个睡得跟死猪似的男人。长得倒是眉清目秀，可那脸拉得比驴还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「三爷，您醒了？」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赶紧凑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我那抠门又废柴的相公，沈三爷，就这么被我顺手拉来了。原本我还想把他扔墙外喂野狗，可转念一想，这里人生地不熟，总得有个照应。再说，这男人虽然抠门，但看着不像恶霸，至少不会主动杀我。

「放屁！老子凭什么醒？」沈三爷睁开眼，先是一顿吼，随后才注意到我，「你是谁？这破地方什么情况？」

我懒得理他，直接说：「先填饱肚子吧，找点吃的。」说着就往外走。

沈三爷撇撇嘴，没动。那小厮赶紧跟上来：「三爷，我去找粮食去。」

我看着小厮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指望他？做梦去吧！这男人明显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。

找了一圈，别说米面了，连个野菜都找不到。这荒山野岭的，日子过得也太惨了。

「娘，咱们去哪儿找吃的？」小娃仰着头问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摸摸他的头：「妈也不知道，咱先回家吧，看看还有没有剩的干粮。」

回到家，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半袋发黑的糙米。家里还有两个鸡蛋，算是有点像样的东西了。

「娘，鸡蛋给了三爷吃吗？」小娃好奇地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：「没，鸡蛋我自己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