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外卖都快冻成冰棍儿了！”

夜色里，萧尘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灯影下。手里还提着个饭盒，里面是老板刚炒好的宫保鸡丁，虽然快凉了，但闻着味儿还是能多咽两口饭。他今年二十出头，长得是丢人潦倒的模样，吊儿郎当的个性和眼神里的疲惫，一看就是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那种。

“嗖——！”

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如同疯狗般冲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摇摇晃晃的家伙，估计是喝了酒。萧尘心里一骂，心想“完犊子，今晚又遇到不长眼的了”，下意识就想歪头躲闪。

然而，就在他眼皮快要眯成一条缝的时候，头顶突然“噗叽”一声闷响，一股阴冷的气息直钻脑门。

“操！”

萧尘下意识抬手一格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遍全身，差点没把他拍飞出去。他手背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，低头一看，一颗死硬的脑袋骨正嵌在自己刚才格挡的位置，脑浆都迸裂了一点点，腥臭糊了一手。

“我艹……”萧尘目眦欲裂，指着那颗飞起来还有三分活的脑袋，“谁他妈扔的！”

他循着声音和那股邪异的阴寒感抬头望去，只见一栋居民楼的高处，窗口探出一个毛茸茸、白花花的小脑袋，正歪着身子往外瞅。那东西……毛茸茸的，像是只小兔子，但眼睛是红色的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，鼻孔里还冒着一丝丝黑气。

“鬼啊！”

萧尘吓得亡魂皆冒，扔了手里的电动车和外卖，撒腿就跑，跑起来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。

“嘭！”

他刚跑出没多远，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，自己刚才骑着的那辆破电动车，现在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，旁边还冒着一缕缕黑烟，散发着火烧过的焦糊味。

“卧槽，这鬼……打碎玻璃把我车砸了！”萧尘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他不敢回头，拼了命地往家的方向跑。那小鬼……不，那鬼女好像还在跟着他，嗖嗖嗖的，速度快得像一道白影，但没看见它追上来，只是那股阴冷的感觉一直跟着他。

“跑！快跑！”

萧尘跑到自家楼下的时候，已经气喘吁吁，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手都在抖，好不容易才把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