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……”李默把耳朵贴在精神病院厚重的铁门上，门缝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着不止一条腿，还在哼哼唧唧。

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据之前的记忆碎片显示，是个总爱在白床单上画蝴蝶的病人，医生诊断是被迫害妄想，可李默醒来的时候，院墙外全是扭曲的钢铁废墟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连太阳都好像病了。

“怪物？”李默心里琢磨。他尝试集中精神力，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咆哮，夹杂着不知名生物的哀嚎，像一窝蜂钻进脑子里，让他头疼欲裂。

“操！”他甩了甩头，精神力太强他妈的太伤脑子。但这玩意儿能变武器，上周他从邻近病房的病人手里抢了个生锈的警棍，试着注入精神力，警棍嗡嗡响了几下，顶端亮起一点点红光，碰上铁栏杆，“哐”一声脆响，铁皮都崩了个口子。

靠！这真是要命的发现。

院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拖拽声、哼唧声，还有断断续续的诅咒，像一群鬼在互相撕扯。李默心脏狂跳，手紧紧攥住警棍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外面不远处，矗着几根黑漆漆的输液管，像腐烂的树杈，其中一根顶端挂着个破败的玻璃瓶，瓶子里液体晃荡，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儿。

“都他娘的是些什么玩意儿……”李默骂骂咧咧。疯人院里还有个总喊自己是超人，天天在院子里练习跳楼的病人，刚把他从床上拖出来，这会估计又爬上房顶了。

“得出去，不然大家一起死这儿……”李默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踹了踹铁门。门纹丝不动，这院墙看着结结实实。他绕到窗户边，眼睛被窗上的积灰糊得流泪，好不容易扒开一条缝，外面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不止是废墟。

不远处，几只长得像蜘蛛，背生骨刺的怪物正在啃食一块残骸，它们肢体扭曲，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那声音……好像是在哭？不对，是嘶吼！李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这些怪物看着蠢，那嘶吼带着感染力，让他脑袋里的尖叫声差点冲破喉咙。

他赶紧低下头，靠在冰冷的玻璃上，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。妈的，连怪物都在哭，这世界还有完没完。

“超人”病人的尖啸从头顶传来，伴随着“咚咚咚”的摔跤声，估计又失手从屋顶摔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