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有点突然。

李默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铁栏杆和那种发霉的药水味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缕稀薄的阳光像晾衣架一样斜斜地挂下来，照亮了满地碎玻璃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残骸。

“操！”

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因为动作太大嗡嗡作响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没了睡意。这他妈不是精神病院吗？怎么外面变成这样了？

他挣扎着爬下栏杆，差点因为脚下滑溜的瓦砾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，可裤子边缘却沾满了泥点子，得是被人又拽又扔的。身上没受伤，这点让他松了口气，总比全身变成筛子强。

“嘶……”他试探着动了动胳膊腿，发现虽然有点酸胀，但没啥大问题，精神力运转也和平常一样顺畅。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吧？至少没变成个残废。

他走到病房门口，往外张望。门口的玻璃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，外面那棵歪脖子树挂着几只焦黑的鸟皮，翅膀上的肉被啄得干干净净，露出森森白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和血腥味，飞舞着几只嗡嗡作响的黑色虫子，样子挺恶心。

“妈的，这是啥鬼地方？”李默骂了一句，转身想回病房再想想。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、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，夹杂着某种野兽的哀嚎，从远处传了过来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那声音……太瘆人了。尖锐得能钻进脑子里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李默下意识地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钻了进来，越来越近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借着墙角躲起来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没过多久，几个身影出现在了院墙外。

那都是啥玩意儿？

为首的是个浑身长满脓包的老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抓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棍。他跑得不快，但那步子迈得极有节奏，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死亡舞蹈。在他身后，跟着几个半人半兽的东西——有的像是扛着麻袋的猩猩，有的像穿着破烂皮甲的野猪，还有一个……看起来像是女人，但我们只能看到个大致轮廓，下半身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，正发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嚎。

它们的目标似乎是医院大门，或者说，是里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