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当时就懵了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，还是那些碎玻璃。他坐起来，脑袋有点嗡嗡的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昨晚喝多了。铁栏杆呢？药水味呢？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地上捡东西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旁边一块还算完整的砖头，握在手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一些呜呜咽咽的哼唧。李默眯起眼睛，透过砖缝往外看。不远处的瓦砾堆上，蹲着一个人影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就像个乞丐。但那姿势不对劲，四肢蜷缩着，脑袋埋在膝盖中间，哼唧声越来越响亮。

那不是人声，是哭声。

李默心里一紧。他一直觉得疯人院里的人疯了，但现在看来，外面可能比疯人院更可怕。这个在废土上哭泣的东西，会是怪物吗？

他不敢确定，但那哭声让他毛骨悚然。他想跑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本能告诉他自己，不能靠近，越远越安全。

可就在这时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人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脸。一张肿胀变形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涣散，嘴里还冒着白气。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然后，它就盯上了李默！

那眼神，充满了原始的饥饿和疯狂。李默默觉得，这东西不是想吃他手里的砖头，是想把他整个人都撕碎。

李默吓得魂飞魄散，撒开腿就跑。他跑得像头疯狗一样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着！活着！
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那哭声和脚步声都消失了，他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肺里像火烧一样疼。

李默靠在一面破败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不敢回头，怕那东西突然从后面扑上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但他隐约感觉到，自己好像能听到很远的地方，也有那种哭声。是怪物在哭，还是在呼唤他？

李默皱着眉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了一小袋饼干。这是他昨天趁看守不注意偷的，算是他现在所有的食物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掰了一小块饼干放进嘴里。饼干很干，硬得像石头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