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那股醉醺醺或者做梦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荒谬感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重新聚焦，外面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块残破的太阳能板歪在屋顶上，像几片烤焦的鱼鳞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差点一屁股蹲地上。腿肚子有点软，像是没怎么运动过。他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墙壁，借着外面 filtered 的微弱天光往门口瞅。

门口没有铁栏杆了，只有一个黑漆漆的、看起来特别老旧的木门，门框都被拆得不成样子，勉强能当门使。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和灰尘味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的骚味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药水味呢？铁栏杆呢？”李默心里乱糟糟的，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撕碎了几块，漏洞百出。他昨晚……在干嘛？好像跟一个姓王的管事儿吵起来了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还是说……他整个就是被灌了什么手脚舞的药水，然后做了场荒唐梦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重物拖行的声音，还有几声低低的、像是猫叫又像是哭泣的声音，尖锐得很，刮得他耳膜生疼。

李默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，不远处，在那破木门后面。他下意识地想往前凑两步看看，手刚抬起来，却感觉脑袋猛地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拉扯。

嗡——

脑子里就像有人用钝刀子刮玻璃，生疼！

“操！”李默闷哼一声，手跟不上脑袋，直接就挥了出去，对着自己的脸。

“哎哟！”他捂着脸，眼睛都红了。不是挡脸的痛，是脑子被刮得更懵了。那股精神上的力量……他好像能感觉到，就在脑子里，刚才好像……被什么东西吸引了？

他死死捂住脑袋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那哭声……这不像是人声。怪物？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。电视里、新闻里，那些关于废土的报道里，不就经常提这种怪物吗？要么是变异的动物，要么就是……脑子坏了的人。

他警觉地再次看向门口，外面天色不明不亮，一切都看不清。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黑影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