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蹲下身，手指搓了搓其中一页纸的边缘，硬脆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操，这玩意儿怎么跟牛皮纸似的？”他嘟囔着，翻开，纸张的纤维在指间断裂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这东西不是书，至少不像是他认知里那种能装在背包里带走的东西。

地面上还有半截铅笔，木杆已经朽烂，铅芯却没完全断，尖端还歪着戳在地上的灰尘里。李默捡起来，随手在旁边一块半截的水泥板上划拉了两下。笔尖断成两截，但留下的印子还挺黑。他盯着那印子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有点傻，但确实笑了出来。

“用水泥板当涂鸦板？我靠，脑子到底是哪块烧了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玩意儿扔远。不管这破书是啥，反正没用了。他现在没空琢磨这种奇怪的东西，得先解决肚子那叫一个“抗议”。

蹲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身上那件破款的病号服，缝缝补补的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别说吃的了，连个可以撬东西的金属东西都没有。他以前在精神病院里，那点小动作都被管得死死的，哪来的工具？

抬头看了看四周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推开过，门框边上有一道深坑，里面塞着碎玻璃和别的什么他不认识的东西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腐朽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李默站直了身子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不能这么干等着。死他妈的容易，活过来可难了。”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试着推了推门。很沉，纹丝不动。他回到门口，弯下腰，双手抓住门板，用力往里拉。吱呀——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，门被拉开一道缝。外面的光线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往门缝里瞅。

什么都没有。灰扑扑的一大片，看不到具体的景物，只能感觉到风很大，卷着地上的碎屑往前跑。远处似乎有些模糊的黑影在动，但看不真切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推着门往外走。门被卡了一下，又猛地弹开，差点让他一个趔趄。他走出门口，站稳了脚跟。

脚下的地面硬邦邦的，踩上去没什么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