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秋意觉得那凉意好像钻进了骨头缝里。她缩在座位上，同桌小敏戳了她一下，递过来一瓶暖水。

“阿意，你还傻坐着啊？喝点热水。”小敏的声音挺无奈的，伸手想把她的书包带子帮她系好，结果手被秋意下意识挡住了。

“谢谢，我自己来。”秋意抬起头，小敏手里的暖水瓶氤氲的热气让她眯了眯眼，但手里的温度确实让人舒服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水是温的，不烫嘴，也不冰，就是普通热水的感觉。可不知道怎么，秋意突然就红了眼眶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小敏一愣，放下书包，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又想起那天的事了？”

秋意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水瓶底。“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就是…秋天的风总是让人想很多。”

“嗨，别这么想。”小敏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你想什么呢？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图书馆吗？走了走了。”

秋意被小敏推了一把，只好跟着站起身。走出教室，走廊的风更冷了，吹得人头发都乱的。她下意识地把毛毯又裹紧了点，小敏看在眼里，从包里掏出她的围巾，系在她脖子上。

“喏，这个送你。”小敏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奶奶织的，暖和。”

秋意接过围巾，上面有股淡淡的桂花香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心里却空的。小敏最近总是这样，小心翼翼地照顾她，好像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。

“阿意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小敏终于忍不住问道，“自打那天之后，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秋意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往前走。图书馆在前面教学楼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。秋意能闻到小敏头发上散发的洗发水味道，那是她最喜欢的柠檬香。

走到图书馆门口，小敏突然停住了脚步。“阿意，你…真的没事吗？”

秋意抬起头，看着小敏的眼睛，第一次敢这么直视她。“我没事。”她笑了笑，虽然嘴角有点僵，“只是有点想…想那个男生。”

小敏的脸色变了变。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不提他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硬。

秋意愣住了。“为什么不能提？”她的声音也提高了些，“他是我喜欢的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