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秋意觉得那凉意好像钻进了骨头缝里。她缩在座位上，同桌小敏戳了她一下，递过来一瓶暖水。“阿意，你还傻坐着啊？喝点热水。”

小敏的声音挺无奈的，伸手想把她的书包带子帮她系好，结果手被秋意下意识挡住了。“谢谢，我自己来。”

秋意接过暖水，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，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还是没填补。她想起昨晚又梦到了陆阳，梦里的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春风满面，醒来枕边全是湿的。第六感告诉她，他们之间真的完了。

放学铃一响，秋意收拾书包时手抖了一下，语文书哗啦掉在地上。小敏蹲下来帮她捡，瞥见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她们三个人，在湖边照的。秋意和陆阳并肩站着，小敏在拍她们。

“你看这个，哈哈，阿意那时候脸都红透了。”小敏拿着照片在秋意面前晃悠，“陆阳说你穿着那件黄裙子特别可爱。”

秋意把照片抢过来塞回书里，脸有点烫。“别瞎说。”

“我哪儿瞎说了？”小敏凑近她，“我亲眼看见陆阳盯着你看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。”

秋意猛地抬头，撞进小敏带着促狭的眼神里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书皮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啊，就是心里有事儿。”小敏叹了口气，“我说陆阳那小子，当初怎么就追上你了呢？眼光忒急了。”

秋意没说话，脑海里突然闪过陆阳追她的画面：他每天早上都买早餐，故意在她经过时手忙脚乱地搞丢；他给她写情书，纸页被画满了卡通图案……那时候有多甜蜜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
走到校门口，秋意忽然停住脚步。“小敏，我们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要我做你男朋友？”小敏扑哧笑了，“做梦吧。”

秋意表情更尴尬了。“不是……我想问问，你还记得咱们以前说的梦想吗？”

“当然记得啊！”小敏拍胸脯，“我要开一家自己的甜品店，叫‘小敏的微笑’。”

“我也想。”秋意低头踢着脚下的落叶，“不过现在……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傻了吧你！”小敏勾住她的胳膊，“有梦想就要追！陆阳那种人，不值得。咱们可是要当大老板的人呢！”

秋意被小敏拽着往前走，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，照在落叶上，闪着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