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音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思没在合同上。顾萧城那双眼睛，刚才又在她身上停了多久？她不知道，但心里那股子不舒服，得劲儿地往上顶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端着咖啡杯，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区转悠。电梯间里拥挤着人，她随着人流挤上去，正好听见前面几个女同事在八卦。

“听说了吗？顾总昨天又带新人去吃饭了，那个刚毕业的小丫头，长得还挺水灵。”

“切，也就顾总看得上，在我们这儿也就是个普通实习生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被听到了不好。”

陆南音勾了勾唇角，没说什么。她们爱说谁，随她们去。她倒要看看，顾萧城带的是新人还是旧人。

下午三点，顾萧城把一份文件摔在她桌上，声音没加上半分温度：“陆南音，下午有个跨国会议，你呈上去的方案得改。我需要一份新的，五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陆南音接过文件，顺手放在一边，慢悠悠道：“顾总，五点前有点赶，我手头还有几个项目没收尾。”

“手头还有几个项目？”顾萧城挑眉，“需要我帮你挤一挤？”

陆南音抬眼迎上他的视线，不卑不亢：“顾总要是觉得不急，我可以晚点给您。”

“陆南音！”顾萧城的声音陡然压低，办公室里的人似乎都能听见，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，公司规矩，五点前交不了，就别交。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？”

“交代？”陆南音嗤笑一声，“顾总，你在公司是最大？凭你一句话，我就得改方案？”

“我让改，你就改。”顾萧城冷得像块寒铁，周遭气压瞬间降到冰点。

陆南音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装什么凉薄大才子，还不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。她直接把那份没动过的文件往桌上一甩：“顾总，您要喜欢，我现在就改。要是五点前您还不满意，那就算了。”

顾萧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陆南音这般直接顶撞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会议室里，投影仪亮起，陆南音 presenting 方案。她声音沉稳，条理清晰，所有外国代表都认真听着，没人注意到顾萧城铁青的脸色。

会议结束，陆南音收拾好东西，准备走人，顾萧城突然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