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萧城看着那搅得飞起的咖啡，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一下，但转瞬就绷直了。“搅得开心点，等会儿就没人给你搅了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陆南音倒是没回头，只是搅动咖啡的手紧了紧。“顾总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怪怪的。”她搅着搅着，突然停了，勺子尖戳在盘子里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您是担心我搅不匀？还是担心我搅不下去了？”

顾萧城挑眉。“我担心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以后怎么帮我。”

陆南音终于抬眼看他，那眼神斜斜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块碍眼的石头。“顾总您这是管得宽了。再说了，您这咖啡也不是我搅不匀，是您早上拿错了杯子，杯壁上全是牛奶渍，搅出来自然不均匀了。”

顾萧城：“……”

他想起早上确实有点赶，随手抓了个杯子就泡了。这女人倒是记性好的很，还挑出来了。他沉默了两秒，语气有点别扭地说：“那……我赔你一杯新的。”

陆南音嗤笑一声，没接话，转回头继续搅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两人就这样在咖啡厅里耗着，谁也不先开口，空气有点闷。

顾萧城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怪。以前他们在一起，虽然也吵，但总有个说法，像个拉锯战，现在……好像只剩下冷场了。他有点烦躁，这种尴尬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。

陆南音搅着搅着，突然把勺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。“走了。”

也不看顾萧城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顾萧城皱眉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推了一下。他低头，看到陆南音递来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亮了一下显示来电人。

“你接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顾萧城接过手机，看到是林薇的名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了一眼陆南音，没说话，走到外面接了电话。

“喂，林薇。”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略带试探的声音：“顾总，您现在有空吗？公司有点急事……”

顾萧城沉默了几秒，打断她：“我有点事，晚点回公司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。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顾萧城打断得有些生硬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递还给陆南音，“没你的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