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灯泡又坏了。阿禾爬上梯子换的时候，差点被上面掉下来的灰尘迷糊了眼。这房子是他们毕业第三年租的，比上次那个鸽子笼大了点，可灰尘照样能轻易活下去。她挠着头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破灯泡，每次都是它先掉。”

对面的李明哲正好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看见她像只小猴子似的在梯子上手忙脚乱，忍不住笑了。他走过去，一把将她从梯子上抱下来，稳稳地放在地上。“又爬这么高，小心摔下来。”他弯腰帮她拍掉衣服上的灰。

阿禾被他抱在怀里，脚尖点地，痒得直想笑。“你还记得这房子多小吗？”她踮脚在他胸口画圈，“上次我放东西都没地方放，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。”

李明哲当然记得。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两个人揣着几百块钱，在市中心转了三天才找到这个“不错”的出租屋。三十平，一室一厅，押一付三，月租刚好够他们塞牙缝。那时候，他们连泡面都是分着吃的，把一包面饼掰两半，谁分得多点谁就高兴好几天。

“愁啥呢，现在日子好过多了。”李明哲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耳朵，两人同时“嘶——”地吸了口气，他又慌忙收回手，耳根有点红，“哎呀，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阿禾挑眉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，“说呀。”

“说……说挺好的。”李明哲有点傻，挠挠头，“上次你还抱怨没地方放书，现在书架都放满了。”

“那还不是因为攒了三年。”阿禾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你个抠门鬼，上次给我买衣服还精打细算半天，结果最后还是我哀求才给你买了。”

“谁稀罕那套衣服！”李明哲嘴硬，“还不是看你眼巴巴地望着店里发呆，我才……”

“嘘！”阿禾捂住他的嘴，笑着打闹，“别说了，小心我告诉别人你当年为了买那件外套，偷偷把单曲循环的歌都去掉了。”

李明哲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他确实记得，那时候手机内存很小，为了多存几首歌，他主动去掉了好几首阿禾很喜欢的歌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自己傻得可爱。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，谁也没提最近生意上的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