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周瑜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他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腥气。他侧了侧头，刺骨的凉意让他一个激灵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混乱而痛苦。火烧赤壁的熊熊烈焰，曹操大军溃不成军的惨状，还有……诸葛亮的恨意和孙权的信任？

“我死了？”

周瑜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败的木屋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屋顶的茅草摇摇欲坠，几道裂痕诉说着它早已饱经风霜。身下铺着的不是什么柔软的锦被，而是硬邦邦的干草，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周瑜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堂堂吴郡周氏子弟，名满江东的都督，竟然重生了？还回到了这个他最熟悉的乱世，赤壁之战前夜？

这算什么鬼事儿？

周瑜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乱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在赤壁之战前夕，他与诸葛亮定下斗智斗勇的约定，之后便在孙权的安排下，前往江东发展经济，为日后的争霸打下基础。

可这……为什么会是现在？
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紧绷而粗糙，显然不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样子。再仔细一看，手上还沾着泥土，指甲缝里甚至有夹杂的草屑。

“我这是……沦落到这地步了？”周瑜嘴角抽了抽，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粗糙的咳嗽声。

“谁？”周瑜警觉地站起身，手悄悄放在腰间——虽然这里没有他的佩剑，但好歹能壮点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老者走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背微微佝偻，脸上满是皱纹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瑜。

“大……大家子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怯意。

周瑜皱了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老者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外边：“俺……俺们是这附近山里的……您是……”

周瑜心中了然，这显然是个山民。他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：“我迷路了，能问问这是哪里吗？”

老者打量了周瑜几眼，见他虽然面容清秀，但眼神锐利，不像歹人，便瓮声瓮气地说道：“这里是……这里是迷雾岭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