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死死按在腿上，林允把这当成了某种仪式，仿佛垫着它就能屏蔽掉图书馆门口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带着香奈儿五号的冷艳气息。可有些东西，是手机信号屏蔽不了的。

简清一袭米色针织衫，黑色简便牛仔裤，背着个旧款双肩包，站在门口，动作很慢，像在欣赏窗外的梧桐叶。可林允看到的不是叶子，是那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她没见过的情绪，是林允自己都快要烂掉的、带着点破碎感的清冷。

“林允？”简清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允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迅速把手机塞兜里，转身，故意挺直背，脸上带着点练习了无数遍的、完美的偶像式微笑。“哟，这不是简清学霸嘛，”她声音扬起来，又甜又脆，像一颗裹着糖衣的子弹，专程射向对方心口，“怎么在这儿溜达到了？准备来跟我切磋学习心得？”

简清没笑，只是微微抿了下唇。“找个人聊聊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图书馆。”

林允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噎住了一口老血。找个人聊聊？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挑，挑得她连嘴都插不进去。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口，假装没听见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

“别啊，我在这儿呢，”简清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路，“你不是说……嗯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林允眼睛瞟向别处，往里走，“我说我在这儿？我说我在这儿征服高数难题呢，还是在这儿思考人生意义呢？”

“你……”简清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皱了皱眉，“图书馆人少。”

林允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这么巧啊，我也是。”她走进去，故意放慢速度，与简清并肩而行。顶灯惨白的光线下，走廊空荡荡的。两侧书架林立，人影稀疏。冷气开得足，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冻得有些凝结。

“没想到你会来这儿，”简清率先打破沉默。

“谁让你来谁就得来呗，”林允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这图书馆，是她和简清分手前，经常来的地方。第一次牵手，第一次说破心意，都发生在这里。如今物是人非，林允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，在舞台上演着一出独角戏。

“前女友这个词，对你来说，很轻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