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城门，天色擦黑，路灯亮得刺眼。他咳了两声，把喉咙里那点唾沫星子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揣着那几个铜板的手心出了汗。他没管那背着手走路的闲事，脑子里全是怎么弄吃的。

这城外是乱坟岗，离城最近的一座破庙就在这附近。破庙歪歪扭扭，窗户的纸都糊得见不得人，门板也只是勉强合上，露出一道缝儿。林凡瞅了瞅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破庙也敢收租子。”

他摸出铜板，往门缝里一塞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老婆子撑着腰杆子探出头来，浑浊的眼睛白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！没看见老娘在住吗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得嘞，老奶奶您先住着，我在这儿外边等会儿。”说完他就缩到一边，靠着墙根儿蹲下了。

天黑得快，月亮还没上来，外面风呼呼地刮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悄悄摸出口袋里最后一块干粮，那是早上省下来的半个馒头，现在已经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干得嗓子眼直冒烟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破庙的窗户透出一点光亮，老婆子好像还没睡。他心里一动，悄悄摸了过去。庙里很暗，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摸到前殿，发现老婆子背对着他，正对着墙上一个破损的佛像出神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老婆子身上穿着件打补丁的破棉袄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早上卖馒头的老头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有缘人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本《淬体诀》，恭恭敬敬地递到老婆子面前：“奶奶，这个……您要吗？”

老婆子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林凡手里的书，嘴巴张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林凡心里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冒汗了，不知道这老婆子是凶是吉。

老婆子盯着那本泛黄的《淬体诀》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两个涡：“小子，你他娘的倒是挺会找茬啊！这破庙就我这一个交情，你倒好，拿着本破书就找上门来了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心里有点懵：“奶奶，您……您说啥？”

老婆子指了指那本书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