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敲完最后一个回车键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半圈，突然烦躁地把鼠标往桌上一摔。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又闪烁了几下，然后死掉了。

许晚没管它，直接扯开椅子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边，城市的万家灯火从玻璃上倒映出来，让她看得有点发呆。这已经是她这个星期第三次加班到这么晚，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系统bug。

“林晚，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许晚猛地回头，看到沈舟背对着她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投下一片阴影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明明是这种感觉，许晚却总觉得他变了，变得陌生又疏离。

沈舟没等她回答，直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绕到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屏幕上。“这个bug，你弄了三天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许晚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
许晚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当它是闹着玩呢？这可是核心算法，要不是为了赶进度，我早扔了。”

沈舟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弯腰捡起桌上的鼠标，走到办公椅边坐下，和她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。他的目光很认真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只闯入他领地的猫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。

许晚瞪了他一眼，随即又松开了。现在这公司，谁不知道她和沈舟是前男女朋友？他再以此要挟她，她也没辙。于是她叹了口气，指着屏幕说：“就是这里，每次调用这个函数，内存都会溢出。”

沈舟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符，然后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咖啡。“试试这个。”

许晚接过咖啡，热气氤氲中，她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他总是能轻易解决她搞不定的麻烦，然后给她递来一杯温热的咖啡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神。

“怎么，想学我？”许晚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，和记忆里的味道很像。

沈舟挑了挑眉：“你教。”

许晚被他逗笑了，心里那点郁结顿时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