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觉得更像是一张调色变了味的照片。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摩挲了两下，指甲有点短，刮到皮肤有点疼，但她没在意。

“他妈的。”她又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屏幕上的红叉刺眼，像谁在用脚踩她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这破屋子，跟猪圈似的，墙壁图纸哗哗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舟。

她皱了皱眉，但没有接。许晚最烦这种不请自来的打扰。分手都半年了，死人了都，他怎么还赖着不走？或者，怎么说呢，像她生活里突然插进来的一根刺，拔不掉，还老扎人。

她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把路灯照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真烦。她摸出烟盒，里面只剩下三根了。打开，抖出来，捡了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她才点开那条短信。

【晚晚，加个微信？】

许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加微信？他是想干嘛？来朋友圈点赞吗？她现在的工作，是个没什么人气的独立游戏外包小组，公司就他们三个人。平时交流靠钉钉和微信群。

她回了个：干嘛。

很快，对方就发了个笑哭的表情。许晚看着那表情，有点毛毛的烦躁。她最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玩意儿。正要删掉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【晚上有空吗？聊聊？】

聊聊？许晚想起刚才摔鼠标时的冲动，想起屏幕上死掉的那个游戏界面。她那个项目，快被甲方逼疯了，预算不够，时间紧迫，还临时加需求。她需要一个能扛住压力的人，哪怕只是一顿饭，或者一杯烂咖啡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沈舟……要是来，他能帮上忙吗？他以前是游戏大神，虽然现在……嗯，据说在搞投资。但那行业水深得很，他懂什么？

许晚叼着烟，又点了根。雨好像变大了。她掐灭烟头，走到桌边，重新坐下，点开了那个没回微信的对话框。

她想了想，打字发过去：在哪聊？公司？

秒后，对方回了个地址。是市中心那家很贵的西餐厅。许晚嘴角撇了撇，这么贵？他是有多想让她知道，他过得多好啊？

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两眼，把手机丢回沙发上，自言自语：“行，那就来呗，谁怕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