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李凡又吸溜了下鼻子，指尖那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子，在酒馆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颤。这他娘的寒风，真是够狠的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血倒是不怎么流了，可那点疼楚提醒他，这dogs-bitting的天气里，出门浪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
他缩回桌底下的裤腿里，自己给自己灌了口残酒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今儿个碰上的事儿，糟心。出门本来想着进趟城，看看能不能卖点刚收完的山货，结果好嘛，半道遇上了几个跟"玄机阁"有点渊源的二愣子，非要说他强买强卖。

李凡自己掂量掂量，那伙人看着精神头足得很，指不定是哪个道上的苗子。他着啥急呢，背着玩意儿快步就跑，哪知道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嘿，好家伙，一屁股滚进了城西那条臭水沟。

他当时就欲哭无泪了，仗着自己年轻力壮，从沟里爬起来拍拍土就骂骂咧咧往上走。结果刚出沟，就瞅见几个穿着油渍麻花衣服的汉子围着一辆撵车，正跟赶车的老丈母娘争吵个不停。

"我说老姐姐，你这车赶得倒挺快，可也不能把我儿子往河对岸扔啊！"

"我儿子的乖，你儿子你管去！"

"谁不去对岸啊，是去镇上赶集！"

"赶集赶集，我儿子的亲娘们儿！我这车是渡船，不是出租马路！"

李凡听着这俩口子吵架，寻思自己也没事儿，绕道走会儿先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年头，挨揍也要看时候地儿啊！

来人是个瘦高个，手劲大得吓人，李凡喉咙被捂得死死的，只胡乱挣扎了几下。隐约间，他闻到了一股酒味混杂着硫磺的气息，脑子里嗡嗡的响，就听见对方低声说："小崽子，你瞅着是老实巴交的，其实也不是啥好东西……"

李凡当时只有一个念头：完犊子了。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：要是往这儿跑会不会撞上那几个掀 carriage 的？要是喊人会不会更糟？要是乖乖掏钱会不会好点？

正纠结着呢，人缝里突然传来一声："闪开！"

李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就见两个穿着灰色布衣，背着手站在路边的家伙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