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李凡又吸溜了下鼻子，指尖那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子，在酒馆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颤。这他娘的寒风，真是够狠的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血倒是止住了，不过那点疼楚提醒他，这dogs-bitting的天气里，出门浪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扯到哪儿去了？”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咧咧地喊了一声，嗓门能盖过酒馆一半的闹腾劲儿。这声儿一出来，周围瞬间静了一瞬，接着才又恢复吵闹。

李凡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，但还是懒得多说，就着这酒碗底最后一口残酒咽了下去。这壮汉是酒馆的老熟客了，平日里醉醺醺的，但手脚还算老实，一般不会惹事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起下辈子当条狗吗？”李凡脸上挤了挤笑，试图用玩笑带过。他确实没什么远大志向，就是想混口饭吃，偶尔运气好能抓到点小便宜，日子也就过得去。

络腮胡没笑，只是吧嗒了口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下辈子当狗？我看你这小眼神，就不像是省油的灯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啥难处，别自己扛，我老王虽然不富裕，但也吃得起十壶。”

“嘿，谢了啊，老王哥。”李凡心里一暖，嘴上却打哈哈，“就是喝多了，胡说八道，您少操心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操心是操心，我这岁数了，还能图啥？就是看着你们这些后生，心里踏实点。”他拍了拍李凡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少喝点酒，天寒地冻的，早点回家。”

李凡被说得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老王的关心他确实领了。他站起身，把凑来的几文钱往桌上那么一丢，足够老王喝几壶的了。往门口走去，寒风再次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刚走出酒馆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披着青色长袍的人。这人穿着打扮透着一股子讲究，脸上带着高傲，正低头看着一块牌子，似乎在找什么地方。

“呃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李凡连忙道歉，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
那青袍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走路不看道啊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的态度可真够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