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李凡又吸溜了下鼻子，指尖那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子，在酒馆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颤。这他娘的寒风，真是够狠的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血倒是止住了，不过那点疼楚提醒他，这dogs-bitting的天气里，出门浪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包滚回屋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蓑衣、戴着斗笠的老头蹒跚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拄着拐杖，身后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，脑袋低得像埋在袖子里，看不清样貌。

店里就李凡他们三个客人，老板正埋头给隔壁桌上那几个喝酒的高官擦桌子，估计是忌惮。老头一进门，店里气氛莫名地凝滞了半秒。那几个高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了过来，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。

“客官，里面请。”老板赶紧擦着手迎上去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老头没应声，径直往最角落的那个空位挪。李凡觉得有点怪，这老头看着眼生，不像本地口音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指节粗大，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。这打扮，搁天都城，哪能进得起这种酒馆？

那几个高官交换了个眼神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抢先站起身，蒲扇似的手一挥：“挡着咱们的道了！滚一边去！”

老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滚一边去！”那人冷哼一声，没理会老板，目光死死盯在那老头背上那个布袋上。

李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看这架势，是冲那老头来的。老头依旧低着头，拐杖在地上轻轻敲着，没抬眼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李凡忍不住开口了，虽然他知道自己插不上话。

那人回头瞪了李凡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？识相的赶紧滚！别耽误老子办事！”

“他没碍着你们啊！”李凡据理力争。

“碍着了！”那人直接一拍桌子，“滚！”

那帮高官哄地一下都站了起来，几个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。李凡心里一沉，这帮人看着风光，原来是这副德行。欺负一个陌生老头？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猛地抬起头。这一抬头，众人都是一愣。

只见那老头脸上布满皱纹，皮肤干枯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古旧的灯笼，但在昏暗的酒馆里，却仿佛能照亮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