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那张纸看了又看，最后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到地上。出租屋不大，狭小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当，此刻却像个巨大的讽刺。手机没电了，钱包里就剩两百块钱，房租却要涨到两千五。

她狠狠咬住嘴唇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又憔悴的脸。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眶红得像刚哭过，可手上根本没力气哭出来。房东太太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"林小姐，下个月起，一分钱差五十分。"那语气里的嫌弃和躲闪，别提多明显了。

林薇蜷缩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想起上个月被渣男骗到酒店，还要被闺蜜抢走最后一点积蓄的惨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她颤抖着手打开，是那个神秘男人发来的消息："签合同，明天上午十点，XX大厦505室。"后面附着一个地址。

她犹豫了。那份契约合同，条款苛刻得像是要把她卖进窑子。可眼下这些破烂房子，哪能抵得过房东的狮子大开口？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最后重重按住了通话键，消息已经撤回。

第二天窗帘刚拉开，刺眼的阳光把她晒醒。林薇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脖子上传来酸痛感。昨晚为了省钱，她竟然睡在沙发上，结果落枕了。她摸索着在衣柜里找到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上，对着镜子扯了扯，衣角都盖不住臀部。

出门前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林薇差点摔倒。她低声咒骂着，在便利店买了盒牛奶和两根面包，拎着冲进地铁站。电梯里人挤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撞到她的包，里头的牛奶撒出一半。那人皱着眉道歉，林薇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

505室是套顶层复式，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片城市的灯火。门锁咔哒一声打开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一丝不苟的头发向上梳着，脸部线条冷硬得像块大理石。林薇认得他——昨晚在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个男人，江氏集团的掌权人，江缺点。

"林薇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合同签了吗？"

她攥紧手里的文件袋，对方开口前就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