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旧音响里隐约飘出几声电流噪音。林薇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，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抽空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偶尔亮一下，弹出一些她不想看的评论和弹幕。

“退圈？林薇疯了吧！” “就她那三无产品，还当爱豆？” “下一个退圈的是不是 Classifier？连唱跳都跟不上，粉丝还疯狂洗地！” “笑死，估计是被哪个大佬包养了，发钱让她滚蛋的。”

她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没一个字回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硬生生憋回去了。不是她不想哭，是哭也没用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那些她曾经坚信不疑的“梦想”，原来这么脆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来自“星途经纪”的短信：“林小姐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来公司谈谈具体合作意向。”

星途经纪……她想起辞职那天，人事部老王给她办离职手续时还阴阳怪气：“林小姐真有本事，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？别到时候又被哪个公司炒鱿鱼。”

呵，王哥，您可算说对了。她点开相册，翻到一张黑白照片——那是她和当初的经纪人合影，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这位曾经捧红她的经纪老总，如今拿着五百万的年薪，在别人公司当总监，听说家里刚买了第二套别墅。

“林薇！开门！”门外传来敲门声，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吼道。

“是我！苏瑾！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“你确定住这儿？我有点东西给你。”

苏瑾？林薇差点没把门锁的插销拔了。就是那个辞职创业，还兼职当她助理的苏瑾。当时她以为苏瑾只是玩票性质，没想到真把公司开起来了。没想到，这家小公司，第一个客户竟然是她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
苏瑾怀里抱着个纸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“那个……我昨晚帮你查了所有关于你的负面新闻，还有这次退圈相关的谣言……”

林薇皱眉，“查这个干嘛？”

“我觉得你不该理会这些！”苏瑾把纸箱塞给她，“里面是……我帮你做的舆情报告，还有一份补偿方案。本来想当面给你，但看你好像心情很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