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那张俊脸绷得死紧，死死盯着秦晚晚递过来的离婚协议，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得不像话的波涛。他堂堂江氏集团大少爷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？居然被个前妻用离婚协议“拿捏”？这口气，他能咽？

“江大少，”秦晚晚没被他阴沉的脸色唬到，语气淡得像飘着雪，“不然呢？难道您还想用别的法子绑着我？我劝您还是省省吧，我早就说过了，您那套陈年老套对我没用。现在我要搞事业，没空跟您玩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江临川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紧，指骨都有些发白。他盯着那薄薄的几页纸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三个月前，他带着一众宾客去她的画展捧场，她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裙，安静地站在自己的画作前，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尊玉雕。那时候的她，眼里没有半分不属于这个圈子的清澈。

他想起前些日子，她接了个重要的合作机会，连续熬夜赶稿，眼下的青黑像抹了脂粉都遮不住。那晚他亲眼看见她揉着发红的双眼，在画室里晕倒。她晕倒的时候，嘴唇还微微动着，像是在唤他的名字。

江临川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当时只觉得被她耍了，看着她被送往医院，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最后甩手就走了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恨她入骨。

可现在，她一脸决绝地提出离婚，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。

“我江临川的女人，凭什么被你用来炫耀？”他咬着牙，试图把涌到嘴边的情绪压下去，声音却还是难掩一丝起伏，“秦晚晚，我告诉你，我养得起，也舍不得放开。”

秦晚晚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
“你去哪里？”江临川突然开口，语气紧绷。

“回家，”她头也不回，“我妈病了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走到门口，秦晚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平静：“江大少，我不是你的附属品，您的好，我不是没看见。但您也不该把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柔，当作理所当然。我累了，江大少，真的累了。”

江临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握着离婚协议的手猛地一松，纸张散落在地。他弯腰捡起，却鬼使神差地又撕成了碎片。
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，他拿起听筒，听筒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：“大少爷，夫人……夫人刚刚晕倒了，送进了医院！”

江临川的脸瞬间黑成了一块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