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声音大得像个鞭炮仗，秦夏楠把脸凑到屏幕前头，脸上还挂着点拍写真残留的油光。手机那头陆仲然说话急火火，背景音都能听见风雨声。

“你倒是动动啊，小懒虫！”他那边好像还有点喘，“我刚才路过你楼下，看着雨那么大，赶紧就上来了！”

秦夏楠嘴角抽了抽，她手指正点着朋友圈保存一张自拍，打算发个动态庆祝一下新买的口红颜色绝绝子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没说话，光顾着把照片左看看右看看，觉得光线角度斜了点，往上抬了抬。

陆仲然在那边等得有点不耐烦，突然就听见咔哒一声，好像她把手机挂机了。

“喂？喂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两声。

秦夏楠把手机扔到旁边，弯腰去够沙发上的外套，手背差点被沙发缝夹住。她哼唧一声，把外套套上，又去摸钥匙。陆仲然在那头直接炸了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！你自己赶紧点儿，别磨磨蹭蹭的！”他的声音绷得死紧，又好像随时要绷不住，“我就在楼下便利店等你，快点！”

秦夏楠没搭理他，把钥匙往包里一塞。她出门的时候，客厅灯还亮着，陆仲然背对着她站着，看着电视，肩膀绷得跟石头一样。

秦夏楠开门走了出去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往陆仲然身后缩了缩，陆仲然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过身来，伸手把秦夏楠的头往 mình那边摁了摁。

“冻死我了。”秦夏楠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喊。

陆仲然穿件夹克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是那种她很喜欢用的清甜柠檬味。他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，是akershe那个牌子的，味道很大众，但他挺喜欢的。

“以后拍写真这么晚，天不好就别出去。”他闷声说，顿了顿，“下次再下雨，叫车提前到家，别等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秦夏楠把脸挪开一点，伸手要去摸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机，“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等我。”

陆仲然立刻把手机抽了出来，屏幕还亮着，是微信聊天页面，他手滑，不小心点开了语音通话界面。

秦夏楠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还卡在按掉接通键的前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