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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刮过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在月下打着旋儿。

阿三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。他蹲在茶馆后面，手里捏着个空瓦罐，眼神有些飘忽。瓦罐是刚收的，上头还带着窑火的热气，他没急着拿去卖，就先塞这儿了。

前头堂子里挺热闹，说书的正讲到精彩处，满堂子人都屏着呼吸。阿三不爱听这些刀光剑影的，他的买卖就在这茶馆外头，卖点小吃的，零碎杂货。

可他今天有点心烦。

早上出摊，就碰上那几个不长眼的。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，手里把鸡毛掸子摇得哗哗响，愣是把他刚摆出来的几串糖葫芦给踹飞了。阿三没吭声，低着头赔了钱，那人还不满意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他心口跟堵着块石头似的，闷得慌。

“嘿，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三抬眼，是个系着靛蓝布围裙的老头，手里还擦着一个木头茶壶。老头看他愣着，笑道：“小兄弟，愣着干啥？生意不好做，心里不痛快，就来哥这儿喝口茶，解解闷。”

阿三摇摇头：“没心思喝。”

“缺银子？”老头又问。

阿三又摇摇头，摸了摸怀里，确实没钱。他有点窘，搓了搓手：“老先生，我就是……心里有点堵。”

老头没再说话，给他倒了一杯茶，茶是普通的陈茶，但喝到嘴里，竟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一直暖到胃里。老头说：“这茶，是我自己种的，没多少，就这点。”

阿三看着老头，心里忽然转了念头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在城西破庙里，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，一身血，倒在佛像底下，旁边躺着几具死尸。他认得那年轻人，是江湖人，叫什么“夜影”。听旁边逃出来的人说，是两个来Integralian的江湖派抢夺什么“玄铁令”的时候，打起来的。

“那年轻人，后来呢？”阿三忽然开口，问的是老头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笑道：“哦，那小子啊，跑了。命大。”

阿三看着老头，心里有点起疑。就听老头继续说：“他是个聪明人，不过……聪明反被聪明误。有些事，知道了，不如不知道。”

堂子里说书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客官，要再续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