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抹了把嘴角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攥手里，软趴趴的。她快步走出巷子，屁颠屁颠跟上她哥王磊那边去了。王磊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抽烟呢，跟几个光腚半大的小子侃球。

王莉莉凑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林溪他不理我，非说我是来讹他的。”

王磊吐个烟圈，没看妹妹，“咋地？你还想讹他咋地？”

“我哪敢啊，哥，”王莉莉缩缩脖子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他为啥突然对我那么凶。”

“凶？人家那是嫌弃你。”王磊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你那嘴，一天到晚叭叭个没完，谁见谁烦。人家林溪那是有本事的人，能放下身段跟你这种小丫头耍心眼？”

王莉莉撅着嘴不说话，心里还是有点委屈。明明是她先掏心掏肺的，结果人家嫌她烦。这感觉，就像给别人送猪肉，人家没嫌弃肉肥，反而嫌弃喂猪的手脏。

她说：“哥，你总得帮我出口气啊，免得村里人看着笑话。”

“笑话啥？”王磊斜了她一眼，“你哥我的人，还轮不到你被笑话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林溪那小子，我看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他把烟盒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子，“去，给你家王婶送包烟去。”

小子欢天喜地走了，王磊又把目光转向王莉莉，“说吧，你找他到底想干啥？”

王莉莉叹口气，“哥，你要是知道，肯定也会帮我的。我妈……我妈最近病了，在县医院住着，花了不少钱。我爸那点破收入，根本不够。村里有人劝我，让我去城里找林溪，说他是做大事的人，说不定能帮衬一下。”

王莉莉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连他家在哪都没去过，我去找他，他会不会把我当笑话？”

王磊掐灭烟头，拍了拍妹妹的肩膀：“傻丫头，你哥我从小看着你长大，知道你心里咋想。林溪那个人，看着冷，其实是个热心肠。你不去试试，怎么知道不行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加重语气，“再说了，你哥我也不差钱，缺那点就 suffocating 了。你妈要是有个头疼脑热，你哥我直接去县医院，一包一包地买药，不照样得花？”

王莉莉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她知道王磊嘴上说得硬，但心里真不是那种小气鬼。